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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工笔画大展“工·在当代”及工笔画相关问题的讨论(节选)
来源:中国工笔画学会  点击量:1135  时间:2013/10/11 15:51:58
第九届工笔画大展“工·在当代”及工笔画相关问题的讨论(节选)

  工笔画的发展需要建立开放性的系统
  
  冯大中(中国工笔画学会会长)

  
  不论是我们工笔画艺术还是中国工笔画学会,都需要不断地更新生命,不断地推陈出新,这样我们的文化才能持续地发展下去。虽然工笔画艺术近年来各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喜闻乐见也必然伴生庸俗化的趋势,我们也不能回避在当今创作中存在一些庸俗化的作品,这可能在各个画种都在所难免,但特殊的创作方式使工笔画更容易滑向一味追求工细制作又狭隘的技法层,使画面的意境难以突破。所以我认为每三年一届的全国工笔画大展不仅需要艺术家们的踊跃参加,事实上的理论研究更尤为必要。我们在十二月的展览邀请邵大箴、范迪安、贾方舟、殷双喜等几位老中青组合的专家参与策划,也是希望不断地推陈出新,通过深入的理论研究,希望为未来工笔画的大发展、大繁荣不断开拓出新思路,实现理论与实践的双丰富,让我们几千年传统的民族艺术不断地焕发出新的光彩。

  “工”在当代不仅仅是一种技法

  范迪安(中国美术馆馆长)
  
  确定“工·在当代”这个主题是因为我们感觉对工笔画应该有一个新的提法,“工”不仅表现在事物的丰富性,不仅是形式上的工细精致,同时还有精神的深度,有文化的关切。比如说在当前我们整个社会文化心态、生活、生态都很粗糙、急躁、浮躁的这样一个情形下,我们是不是可以抓住工笔画的“工”在来做一下新解,不要把它看成是技巧工整细腻,而是指“工”的精神,在工的过程中所投入的深度的关怀。甚至把工的过程看成一种艺术家劳动方式、艺术创作方式的独特性,引导人们注意到“工”后面所具有的文化意含,乃至对今天文化生活的启发。当代工笔画正处在一个转型的关键时期,一方面具有传统形态的一些新的探索,一方面还有从观念层面、语言层面介入的新的趋势,需要进一步的学术探索和引导。我觉得工笔画是中国自身的传统艺术,这个传统我们今后要逐步在国际上传播,因为这种艺术不是封闭的,不仅仅只是传统题材,也可以体现当代的关怀,可以表达今天的现实,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跟当代所谓的探索型艺术是可以融为一体的,本身具备这种可能性,在材质上和形式上是开放的,既回到工笔的本身,又扩大外延,这样的画种才不会中断的它的生命。

  工笔画复兴在于不再纠结两次“革命”

  贾方舟 (批评家、策展人)
  
  “当代艺术”这个概念已经成为了当代艺术一种困惑,它有一种纠结。工笔画也是一样的,存在一种纠结,它们在寻找一种当代语境,试图在这个过程中寻求改变。中国水墨画在发展历程中经历了两次革命,一次是革了“色彩”的命、一次是革了“形”的命,就是求意向不求形式。原本这两个方面都可以发展得更好,可在这种观念下一直被忽视,而工笔画恰恰在这两个方面都比较注重,工笔画的复兴也是因为在这两个方向上走得更远,弥补了传统的那样一种缺失,在注重形和色的同时创造了一些新的东西。工笔画近年来之所以显得很“火”,从我的角度来看,跟艺术关系不大,更多地在于市场,这对艺术家而言,绝对是一把双刃剑,在面对市场的诱惑时要坚守住自己的艺术理想,不然是很危险的事情。要论工笔画近些年的发展,其实已经出现过一些还不错的展览,因为工笔画这个领域相对传统,但也有一些年轻的艺术家在思考,他们的步子迈得很大,他们在考虑如何进入当代语境,或者尝试着添加一些别的材料,或者转换一下展示的方式,或者在图示上寻求变化,又或者在表达的内容上有一些新的跟当代人相联系的思考。

  激活是新工笔“概念超越”的关键

  杭春晓 (批评家、策展人)

  “新工笔”的“当代化”,不同于我们习惯概念中的“当代艺术”。它并非西方艺术史逻辑中的“当代”诉求,而是发生于中国画自我逻辑的“意义”结构——重构文化传统与今日生存体验、文化经验的表述关系。当然,如此判断不是否定它会带有“当代艺术”的影响,甚至介入“当代艺术”问题的可能,而是理论层面进行的某种“意义”的归纳。但值得警惕的是:“归纳”对每个个体而言,皆非完整性概括。因为个体面对问题的逻辑不同,经验的方式、结果都会有所差异,结果自然多元化,带有理论无法概括的丰富性。也正是基于如此原因,提出“新工笔”的“概念超越”,并非艺术风格学上的历史判断,而是基于它所具有的文化“激活”功能:以视觉结构的改变,谋求“传统资源”的当代言说方式,并因此显现“传统”正在遭遇某种“深度裂变”。

  中国化的精神特质不能丢

  张见 (艺术家)

  从我个人的体验来看,90年代时我可能是一个传统的叛逆者,那个时候的探索也是打着手电筒在前进,会有人质疑这还是不是中国画,当我听到这种声音时感官上会觉得挺刺激。但当时无非也就是把中西传统的经典文本进行一种对接,当时我的造型观、色彩观是西化的,开辟了中国画色彩运用上的新方法。但到了现在,我的思想反而走向了另外一端,现在我更希望自己站在传统这一边。因为中国工笔画的历史超越千年,我们在讨论新工笔时,实际上就暗示了我们对传统的一种认可和尊重,否则没有必要在工笔中讨论当代。那么,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传统工笔画里面一些特别好的特别中国化的精神特质、传统理念和绘画技法是需要尽可能地结合当代的方法和精神要义保留下来,因为这是工笔画之所以区别于其它画种或者其它艺术创作方式的一个最迷人和最富表现力的地方。如果这些东西过多地被损失,或者说仅仅把它看成一种材料的话,我会觉得有些遗憾。

  最忌用传统的方法画古人的内容

  曾健勇 (艺术家)

  其实我的作品很难说是工笔还是水墨,我偶尔参加新工笔的展览、也参加水墨的展览、也经常参加当代艺术的展览。之所以获邀参加工笔画的展览或许是因为我作品中渲染的成分比较多,但其实没必要区分太严格,不然工笔画的拓展就会受到限制。工笔画的当代转型其实早就发生了,徐累老师很早就在尝试,这些年来一直是被定义的。新工笔的确成为了工笔画的主导,被纳入了当代艺术的范畴,更加强调观念的表达,也跟人们的生存体验发生关联。新工笔跟其他媒介不同的地方在于它跟中国的传统发生了关联,是在中国文化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当代艺术,从这点来说,新工笔是非常有价值的。我个人很反对用传统的办法来画古人的内容,我主要从两个方面去尝试。一方面是从材料和媒介,这是与方法论相关联的;另一方面是从内容、意义和价值。区别于传统这种自然主义的方式,更多地关注观念的表达。